曹丕知他确有要事,面色也正经起来:“不知范使者所为何事?”
“那个人类,”范无咎点着他面前川水中的影像:“大限将至了。”
曹丕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是站不住了,范无咎连忙扶了他一把,他慢慢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却只是看着川水发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忘川河水的影像还在孜孜不倦的显示着,曹植安稳的睡在他的怀中,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襟,显得是那样乖巧。
半晌,曹丕忽然笑了,他笑得那样无奈,又那样苍白无力,他想歇斯底里的大喊,却没有一丝力气,最终只是看着川水似在问范无咎,又似在喃喃自语:“那我这三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尾滑落了。
范无咎从未见过这样的曹丕,他至今仍记得三年前带着勾魂锁链出现在曹丕面前,此人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让他这个见过无数魂灵的黑衣使者也不禁要叹然。而现在,他却像个普通男人那样,在为自己的挚爱落泪。
“曹丕公子,我此番前来,不光是告知你此事的。”范无咎在曹丕面前站定:“虽然那个人类大限将至,但并非没有解决之法。”
曹丕猛的睁大眼睛,他顾不得礼仪,用力抓住黑衣使者的手臂:“……你说什么?!”
手臂传来的力道让范无咎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计较,只道:“接下来我说的话,还请曹丕公子一定要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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