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在两人前面走着,他走得飞快,丝毫没有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他惦记着去看一眼曹植,他不知道酆都的时间和人世的时间流逝是否一致,但他日日守在忘川河畔,看着曹植被宫里的侍卫强行送上马车返回封地,路途遥远,到今天已是七日,他却还在路上颠簸。他身子并未好转,在马车上又吐了几回血。
曹丕于是又恨自己,为何要把曹植的封地迁的那样远。
他把子建一个人,就那样丢在了纷杂的尘世间。
“曹丕公子,留步。”谢必安在后面喊道:“既然已是同僚,有些话还需要交代几句。”
曹丕脚步微停,转过头来看着二人,眉眼间带着些许不耐烦。
白衣使者心下奇怪:明明之前带着勾魂锁去,这人表情都不曾有一丝变化,怎么现在——
范无咎自是知道个大概,他道:“倒也不必非要现在说。只不过,曹丕公子以后若还想在整日守在忘川河畔,只怕是再不能够了。”
一语中的。
曹丕再没有机会去忘川河畔走一走,看一看。他日日与工作相伴,夜夜宿在阎罗殿桌案旁。饶是他能力很强,这三年也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
但是每年的十月初一,他都能收到来自人世绵长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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