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监国谒者诬告,从千里迢迢的封地来到这都城,受尽屈辱,现如今更是像个废人一样,连如厕都不能像寻常人那样,心里难以承受。
曹丕盘算着时间走进殿内,将角落里盛水的铜盆端来给曹植净手,出乎意料竟然没有遭到推辞拒绝,这才发现他脸色比之前还要惨白,眼中一片死寂之色。
他心中蓦地一痛,将人抱进怀里安抚:“对不起,是兄长疏忽了……”
“陛下,”曹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请陛下允许臣弟回封地。”
曹丕当然不会同意。莫不要说曹植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途中就会香消玉殒,就算没病,他也根本不打算放手。
他怎么能让他的子建再一次在那遥远的封地,独自忍受孤独与苦楚?
他轻轻抚着怀中人的发丝:“子建,兄长过几日会重新下发诏书,你不必再去封地,就在此处安心养病,可好?”
“呵……”怀中传来一声凄凉的笑:“多谢陛下垂怜。只是臣自知罪深责重,受恩无量,精魂飞散,忘躯……”
“曹子建!”
请罪之词让曹丕听得难受,不由得大声打断,只是他很快感觉到怀里人微微发抖,低头细细端详,这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表情惊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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