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我又梦到了我。曾经的我。纪录片里的我。或者也是故事外的我。

        「我」还是在哭着,正如现在的我还是恨着他们。直到今日,我还是恨着他们。当初我撒了小谎,其实学校的那些人渣有时还是会来找我碴,毕竟他们也是还活在戏法下的可悲受害者。

        而我,已经破除了身上的衔尾蛇戏法。

        也因此他们对我的冷言嘲讽似乎也起不上什麽作用。我还是恨着他们,但也可怜着他们。

        此刻,我站在梦里的「我」面前,看着他,他不会知道我的手里握了一把手枪。他被嘲笑,他被羞辱,他正被那群人渣拳打脚踢,他的泪水从未停下,他的嘴里喃喃着,我有病,我真的有病,我是只衔尾蛇,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就是因为有这该Si的异装癖才会落得如此结局——我恨世界,我恨你们,我恨我自己,他哭着不断呢喃,美好的世界,丑陋的我,宽容的世界,怨恨的我,硕大无朋的世界,渺小得有如G0u鼠的我,我恨恶心的自己,我恨,我恨,我恨不正常的我自己——

        我将枪口抵在他的眉间时,时间彷佛在那一刻放慢了。

        「好好活着。」

        他和我异口同声。他是对我说,我是对自己说。

        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得到救赎般,我们都笑了,最後我扣下板机。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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