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魏知湛的视线从未移开。

        「为了拥有救赎,我决定写下他的故事。」

        魏知湛的声音隐约在发颤。「就在他的丧礼上,我起了这个念头。」

        他的丧礼上。听到这五个字时,陆宴仍然感到呼x1一滞,身T僵y起来。寥寥几字,却残忍道出沈君游最後的结局。

        「因此我问了他父母,能不能让我写下他的故事。b起我当时的冷静,他们在哭,他们痛哭失声,他们因为没在儿子生前好好Ai他……而痛苦,而悲伤,他们问我写书的原因,我说,我想弥补,我想赎罪,我想救活他,我想得到救赎,结果他们哭了,因为他们、他们说……也和我一样,甚至,他们罪孽深重。」

        雨势渐渐变缓,魏知湛的哽咽似乎也逐渐找回理智,他试着以平缓的语调继续往下说着。

        「为了写书,我们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写满了他从未说出口的话,对我们,以及世界的怨恨,还有我常挂念的名言……世情薄,人情恶,雨送h昏花易落,是出自於他的日记里,当然,也有那句话的存在——是世界将我变成了衔尾蛇,那条吞食自己尾巴的蛇。这是多麽令人难过的衔尾蛇戏法,生与Si的交替,让我得到新生,却也同时迎来毁灭。我将这句话延伸到我的故事里,然後书名,我想起他的回答,我觉得自己是只衔尾蛇……所以,我以《衔尾蛇的你》作为了书名。」

        「我答应他们,也答应我自己,因为我是——我是多麽想为他写出一个最好、最好的结局,我想让他指责我们、指控我们,指骂我们,我没病,病的是这个充满戏法的世界……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我变成了一只可悲的衔尾蛇。」

        魏知湛话间一顿,嘴唇紧绷的抿成一线,像是寻找沉淀的余地,片晌之後,他才再次吐出话:「所以我通通写了进去,将那些真实、那些真相、那些残忍一个都不剩的全部写进去,好让他可以定我们的罪恶……我说江路言是你我,是一个对自己有所不知的你我,所以他无须任何人设,因为他是以我们为雏形的角sE,讽刺我们有意识、无意识,或直接、或间接的罪孽,讽刺我们就是让他变成衔尾蛇的罪魁祸首之一……但我也同时在讽刺自己,他那时候对我说的:你谁也不是。」

        「所以我谁也不是,以你我为雏形的江路言自然谁也不是了。或许正如陆宴你所说,这才是人设空白的真正答案。然而,我谁也不是,还有那些真实、真相、残忍又太过沉重……就连故事都难以x1收,我明明想替他写出一个对的结局来,但我却——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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