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魏知湛忽然一静,沉默了许久,久到陆宴原本以为他不愿再说,但他又开口:「是。」魏知湛说:「是我一个……朋友的真人真事。」

        或许心底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去相信而已,因此那个当下陆宴格外的冷静,连他也意外自己的不意外。直到回到家,陆宴躺在床上瞪大眼看着天花板後……好像才真正回过神来。

        那是真人真事。那是近在他身边的真人真事。那是魏知湛身边发生的真人真事。那句「你谁也不是」是真的。那句「我谁也不是」是真的……

        那麽、沈君游也真有其人?

        衔尾蛇也真实存在?我们的戏法也真实存在?沈君游的人生也真实存在?他的痛苦也真实存在?他准备划开GU动脉的小刀也真实存在?还有他的秘密、他的白洋装、他紧锁的房门、他丢弃的那把钥匙……属於沈君游的悲剧也通通真实存在吗?

        不怎麽难过,也没有想哭的冲动,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咆哮着他,陆宴瞪着天花板好长一段时间,被绑架的思绪让他陷入胶着的空窗,无所适从,却又异常的感到平静。

        他的手指不断捏着下唇,一个翻身。

        ——「难道你希望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世界上真的曾经有一位叫沈君游的人Si去吗?」

        之前起争执时,魏知湛这麽说过。他猛然想起。那句话像落雷瞬间剖入陆宴空白的思绪,他发觉自己的指尖从凉转烫,犹如Si灰复燃,指尖至手肘,手肘至肩膀,再一路蔓延的烧,成了野火,脖颈、下颌、嘴唇、鼻梁,最後是眉眼。

        情绪因此迟来了沸腾。

        他有那麽一点想哭,就只有那麽一点。起先是为了沈君游真实存在於这世上感到那麽无力,但不悲伤,可能是他早先就有这样的T认了,世界如此之大,「我们」占了绝大多数,所以「衔尾蛇的你」一定活在某个角落,正因为我们和世界存在着,於是「你」也绝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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