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太宰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出来。织田作不在卧室里。“织田作?”太宰又叫了一声,走进厨房,“你在干什么?”
被叫着的人在厨房里侧,背对着入口的方向屈腿坐在地上,太宰走近几步才看到他手上的动作——
他拿着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像在思考用什么角度割开比较合适。
冷静,冷静冷静。该死,他是怎么把水果刀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来的?他这下总算明白森先生每次拦下自己自杀是什么感受了。他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挪动到他身后,蹲下来。
好的,回头看我了,“织田作,把那个放下。”他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很好,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过激反应——然后一只手臂环住织田作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胸前绕过去抓住刀柄与刀刃连接的位置,把它抢了过来。
比上次顺利,只划破了一点手指。太宰微微松了口气。
上一周,仅仅是因为一个在侧颈上的亲吻,他就像被虫子蛰了一样退出三步以外,手里端着的刚刚煮好的咖啡掉在地上,杯子摔碎了——托那个的福,太宰跟织田作在厨房对峙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他握在手中的碎片抢下来。
织田作有时会害怕肢体接触,有时又喜欢贴着自己。他情绪反复无常,行动难以预测,常常做出疏远甚至攻击自己的举动,过一阵子又像歉疚似的抱着他呜咽。尽管偶尔会出现思维正常的时刻,但那实在太珍贵了,并且通常不会超过一天。毕竟是有着一颗受过创伤的大脑啊。但是疑似自残自杀的倾向在那之前还没有出现过。太宰当时心情沉重。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怎么去上班呢?
太宰联系物业在家里装了摄像头,又把所有可能用来自杀的东西能换的换掉,不能换的都锁了起来。他不想送织田作去医院,这种情况请家政也很难,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既然这么担心,又为什么临时起意和彼女A入水殉情呢。太宰自嘲地笑了。明明也在期待回家之后发生点什么,好让他可以对着这毫无希望的人生说“看,我尽力了哦,这是没办法的事”,然后名正言顺地结束这一切。可刚才进门时,心脏仍旧紧张地砰砰跳着,没有任何杂念、比走钢丝更加小心翼翼地上前阻止他。太宰仔细辨认着那种心情,到底是爱,还是惯性、直觉,又或是责任?
遇到织田作之前,太宰很少受到感情的操控。现在他感到是时候找回那时候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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