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回想起几天前在人事部接受新人培训的情景,当时负责他们的带教特别提示了一条——那位特别行动班的长官几乎具有和首领相同的职权,太宰治虽位列准干部之职,但在取得首领许可的前提下也不是没有命令干部的权力。太宰所说的“港口黑手党之内,谁也不能违抗我”,恐怕不是说大话。在黑手党内,违逆太宰,某种程度上和直接违逆首领没什么两样。
他心中盘算着违逆首领的下场。被带去处理场,将全身有用的部位和器官回收之后交给善后人员解决——那是现在的首领处置部下的常用手段。但是自己这种加入还不到一周的最下级成员,恐怕还不配这样的待遇,而是用就地处决的方式——将犯人的上颚放在台阶之类凸起的硬物上,对着后脑勺将其面部骨骼踢碎,然后朝胸口连续开上三枪。那种杀人手法是黑手党的身份证。见到这样的尸体,足以让横滨大大小小的非法组织都闻风丧胆。
织田想象着自己死后的惨状,双脚仍如上了发条的机械那般朝家的方向前进。
背上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含笑地说:
“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并没让气氛缓和下去。进入黑手党的这几天,他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关于太宰的事。太宰是创造黑手党的一半利润的传说,成员们印象中喜怒无常的存在。而自己一介杂役竟做出如此逾越的事情,简直是骑上了天皇的脖子。
现在才想起前辈们的告诫也太晚了。
“提醒一下,你对我撒了两次谎。你知道么,如果你不是织田作的话,已经被我问罪了哦。”
——听起来像是有回旋余地的口气。织田侥幸地想。也许没那么糟糕。
“那我有请求赦免的机会吗?”他试探性地问。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