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地毯上割出一道光与暗的分界,时间推着它缓缓移动到我脚下。我听着因为透过了带有隔音装置的玻璃而显得有些沉闷的厮杀声,虎爪与布刀的相撞、呼啸和惨叫混杂在一起,滤去了带着血腥味的聒噪而化作在耳边细簌奏响的音乐,分辨不出属于敦和芥川的部分。也许是应该感到揪心的吧,面对被我的计划引向此处、殊死搏杀着的少年们。但是没有,没有那种感情。那对我而言太过奢侈了。
快要结束了吧。我闭上眼睛。
今天的夕阳相比那天要完美上百倍。
我在办公室中央的办公桌前坐下来,从底层抽屉里取出一张镶嵌着银箔的越前和纸,那是用来书写银之神谕的专用纸张。我用它写下早已在心中打过无数次草稿的如下内容:
“敬告港口黑手党诸位:
吾以先代首领之身份,命最高干部重力使中原中也继任新任首领。
针对武装侦探社之停战命令将同时颁布,协议由新任首领与侦探社双方共同商定。
游击队长中岛敦及所属部下泉镜花已经吾特赦,其去向自遗言公告之日起与黑手党无关。
愿吾身后尔等谨遵命令,悉心保全组织。
布告上下,咸使闻知。”
“啊,这样一本正经的首领遗言果然很无聊啊。”我嘟囔着撕掉那张纸丢进烛台,用截然相反的口吻重新写了一份,装进黑色信封里用火漆封口,信封上署名“写给蛞蝓中也の太宰治の遗言”,并在旁边画了戴帽子的小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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