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流泪了。竟然。不是假意惺惺的用来欺骗森先生的眼泪,而是一种在悲伤和喜悦混杂的情绪下流下的眼泪,用以宣告开启以长达六年的漫长死亡为名的新生。我既惶恐又兴奋。
但最开始写下的计划并不止六年,也不止五个阶段。按照那时的预想,我应该在一年后与魔人一同从世界消失才对。在拥有上位世界记忆的前提下,费奥多尔的行动依旧难以预测。唯一确定的是,他的计划中同样设计了自己的死亡——绝对盛大而精彩。我们是殊途同归的对手,因此只需摆好棋子,破坏其中我不喜欢的部分。现实中的守卫者和破坏者,在棋盘上却黑白对调。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但那个预想来不及达成,因为这个脆弱的世界不允许我这样做。除此之外,事情的每一步发展都如计划中一样完美。我将织田作推向救人的一侧,借Mimic事件夺取首领之位,并扩大黑手党的统治,将织田作身边的黑暗彻底革除,也促成敦和芥川的结合,摆下对抗魔人的棋子。
回忆,回忆着。通往天台的楼梯并不长,我的六年光阴也并不漫长,和想象中完全相反,几乎倏然而逝。
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也可能是大脑承载信息过多的缘故,我的记忆力并不像接触到“书”之前那样好。在无数已经化为碎片的记忆当中,最鲜明的永远是关于痛苦的记忆。
痛苦是好事。痛苦是活着的证明。痛苦和快乐相伴丛生。
我用绷带把脸包到只剩下左边的眼睛,然后给手枪装上子弹和消音器。这里距离织田作的家不算太远,是制造枪伤之后我刚好可以移动过去的距离。
太痛了,即使是自杀也不可能选择这种流血过多的死法。我避开可能造成永久性伤痕的要害,将伤口制造得足够惨烈。预见到打空一把枪之后之后不会再有力气装填子弹,我准备了三把枪。晚些时候会被部下带走。
即使没有伤到骨头和重要器官,那也绝对是不及时处理就会丧命的伤口。我所能看到的只是我的行为所导致的可能性,其他人的我无法知晓。
如果存在名为“织田作之助对待倒在家门前的‘尸体’不闻不问”的可能性,那么我正好就这样死掉。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是胜利的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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