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克抬起头看那高耸的烟囱,缺乏维护而满是锈斑,铁锈还顺着水流给上面的图案加笔。在走到这麽近的地方之後,玺克终於可以从细节推测出此地的彩绘主题,应该是拿着向日葵穿着可Ai洋装的少nV。而他在远处时不管怎麽看,都觉得那应该是一个手持一团肠子,以淋漓鲜血代替礼服的殭屍。

        这种破烂地方什麽时候塌掉都不奇怪,应该说,它早该塌了,现在还没塌才奇怪。

        虽然玺克是就业市场最底层,跳楼大拍卖都没人要的滞销品,他也不想在一个天花板随时会砸下来的地方工作。

        玺克再不进去,太yAn就要下山了。他低头看门前,发现有一棵树JiNg穿着贴有「第四焚化炉」字样的反光背心,拿着扫把和畚箕,在没有草的草皮上扫蛋Ye和蛋壳。由於用扫把对付这种东西缺乏效率,看起来b较像是在地面上打蛋。玺克仔细看了好几秒,才确定那不是树JiNg,而是一个非常像树JiNg的老人。他穿着会导致骨架棱角更明显的薄衣服,一点r0U都没有的细瘦四肢就像树枝。全身都是皱皮,尤其是脸部b哈巴狗更皱,眼睛和嘴巴都埋在皮里了,只剩下细缝。他一面微微发抖一面拖着脚步移动。因为驼背的关系,脑袋高度还不到玺克x口。

        玺克的肚子在叫。他过了好几个月三餐不继的日子,「毛茸茸的下水道居民」并不适合用来填肚子。现在是晚餐时间,这个工作包吃包住,玺克决定他至少要吃到一顿饭再走。

        「不好意思,我是来报到的废弃物分解员。」玺克弯腰配合树JiNg老人的高度。

        树JiNg老人没有回应,继续发抖扫地。

        玺克把手伸到树JiNg老人面前,挡在他和扫把中间,挥了两下,树JiNg老人还是没有反应。玺克开始怀疑他看错了,这既不是老人也不是树JiNg,而是一棵单纯的树。

        但是树可以穿上背心拿着扫把,却不可能边发抖边缓慢移动。玺克两手叉腰,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走进去找别人。

        过了十秒,树JiNg老人突然用力打直背,下巴猛力後缩,作出一个闪避眼前物T的动作,用大约两秒一个字的慢速大声说:「西——俗——偶——了。」他把扫把和畚箕随手一扔,用一种彷佛玺克没看到也无所谓的随便姿态对他招招手,走向第四焚化炉园区大门。

        玺克提着皮箱跟在树JiNg老人後面。大厅的状态b起外面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头顶上,灯管几乎都是黑的,破损的隔板垂在半空中。地面瓷砖没有一块是完好的,缺角还算正常,多得是整块不见只剩水泥。管线检修口的盖子失踪了,留下一个洞。

        玺克担心树JiNg老人会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就此爬不起来。但树JiNg老人对这个地方了若指掌,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路,就一路踩在平整的地方,顺利走到柜台後。反倒是玺克一下子撞到皮箱底,一下子卡到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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