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觉一阵晕眩,眼前像被黑布蒙住了一般看不清东西。

        你将那张符纸和火折子一起揣进袖子里,跌跌撞撞地回了房。

        回房的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本该守夜巡逻的家丁不见半点人影,连夏天惯有的蝉鸣声都听不见,唯有路边为庆贺婚仪在即而扎起的红纸灯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红光。

        你额角突突抽痛,浑身如坠冰窟般颤抖发凉。你攥紧了冰凉的指尖,心想:

        ——那些家仆,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又是什么时候,你就没再见过你爹娘的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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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可回房后,你几乎是倒头就睡。

        你睡得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做梦。

        那些梦破碎不堪,你像在看走马灯一般不得全貌,只能抓住些许片段。在那些片段里,你是牙牙学语的稚童、是御风而行的仙人、是挥斥方遒的女帝。你这一生,想不尽、做不成的那些无望的心愿,在这个梦里,全都得了圆满。

        你踌躇满志地向前走,幸福得几近晕眩,以为将踏上锦绣前程,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如经秋水濯洗般明利的青锋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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