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担忧地望着他,没有说他抽烟的事,只是问他:“哥,累吧?”
周瑜鼻腔一酸,却只是冲妹妹露出一个笑,把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把她抱到书桌上坐着,好叫她别着凉了。他冲妹妹摇摇头,以家长的口气轻责她:“又不穿拖鞋。”
妹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嘴里的烟看,周瑜以为妹妹是想试试抽烟的滋味,心念一动,竟将自己含过的烟递在妹妹唇边:“试试?”
妹妹居然真的含了一口,猝不及防地被烟气呛得咳嗽起来,周瑜鬼使神差地把烟又含到了自己口中,手心不知何时汗湿一片,他藏着不知为何激动到有些发颤的手指,开屏似地在妹妹面前吐了个烟圈,话里却还是一股家长相:“只给你试这一次,以后不许抽。”
那个晚上对周瑜来说都像梦一样,他的大脑似乎被某种无法言喻的快感麻痹了,说话做事都失了往常的分寸,妹妹的声音和泛着红的耳垂被他的感官放大,他像喝了酒一般昏头转向,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落进失控的境地。
那天晚上,周瑜又做了一个梦,前半段不再是梦魇,他似乎伏在某个柔软的温热的肉体上,赤裸的手臂交叠在一起,幸福得浑身都在颤抖。
身下的女孩软软呻吟着,周瑜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附耳细听时,发现她喊得居然是哥哥。周瑜猛然抬头,惊愕地发现身下的人竟是自己的双生妹妹。
她对上周瑜的眼睛时,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周瑜还来不及给她擦干眼泪,那行清泪忽然变成了鲜红的血泪。妹妹不再哭泣,身体柔软又怪异地弯折着,不再有半点起伏。周瑜颤抖着去看自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穿上了梦魇中的青衫,血染满襟。他绝望地从噩梦中醒来,胃部不安地翻涌着,抽搐的痛感似乎在提醒他什么。他垂着头,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妹妹对周瑜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周瑜本来并没有察觉到那里不对劲,直到某一次,妹妹竟差点吻上他的唇。他着魔般看着妹妹离得越来越近的双唇,只差一点就要迎上去,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偏了下头,只让吻落在唇边的颊肉上。吻在别的地方还能说是亲人之间的亲近,如果真正吻上去,两人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义?妹妹第一次被哥哥拒绝,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哥哥!”
周瑜心中大恸,把妹妹揽进怀里,忍着鼻酸亲亲她的额心:“乖一点。”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为了提醒谁,他的妹妹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了,乖得他恨不得把妹妹揣在怀里时时刻刻地爱怜,还要叫她怎么乖?是他自己心生魔障,还要借教训妹妹之口警醒自己。
那天晚上,周瑜又做了噩梦。每次妹妹向周瑜做出亲近一点的动作,晚上的他就会陷入梦魇。这一次,他发现妹妹的尸体居然多了一具,不,不是多了一具,那是上一次梦魇中出现的尸体,她没有消失,而是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下涌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聚成一汪小小的血湖。他的胃又开始抽搐,不知这场噩梦还要持续多久。每当妹妹试探性地向他走出一步,梦中就会多出一具尸体。他逐渐习惯了胃部的抽搐感,却没办法习惯妹妹那么可爱的示好,他不知道,他的梦到底是前因还是预兆。如果他接受了,命运是否会将他们引向最坏的结局?
他能看出来,妹妹刚刚萌生的一点情思在他长久刻意的忽视中渐渐被磨灭,妹妹的眼神越来越疲惫,终于有一天,她向他坦白了出国的事情。周瑜心里又恨又痛,为了不让妹妹看出自己的情绪,他只能把表情藏到阴影中,然后向妹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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