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家伙一反常态地不把私人账号当尸体,也不选择当面说并压价而是直接发给他所有内容并单方面拍板决定了报酬——甚至铁公鸡拔毛一般稀罕地报的比平时高,就算他经历一夜情后居然保持相安无事好几个月,也不随时随地发讯叫他当司机当保镖当男伴当吉祥物……好吧,祁咎听到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大概是对邢策南形象的认知,又或者是他自个儿本身就很混乱的三观,总之他现在仔细一想,邢策南大概的的确确在发脾气,还是在同他发脾气。
妈的…祁咎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事情他能笑邢策南三十年,前提是他们能再活三十年。
被他惦记着发脾气的邢二少正靠着软椅,和合作对象悠哉悠哉地喝下午茶。自从城西那边的新货在邢策南手上这个信息被放出后,上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堪称络绎不绝,能够牟取暴利的事儿谁不愿意呢?
虽说祁咎这没个规矩的野犬会干点他意料之外的事…以及有某些让他咬牙切齿的举动,但他办事也的的确确让他满意。邢策南咽下一口清茶,顿觉嘴里淡出鸟来,这才想起他已经几个月没碰过酒了,瞬间有些发怔。
“…邢先生?”
“继续。”
邢策南听了两耳朵就兴致缺缺地敛下眼,又抿了一口茶水。思绪从眼前人口中所谓双赢的方案飘开去。
茶叶比酒精金贵的多,毕竟0区的传统美德是酗酒和嗑药而不是品茶,简而言之就是0区产不出茶叶,也没人卖茶叶,可邢家老宅那帮人一天到晚想端出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不伦不类地非要把药片就茶咽,典型的牛嚼牡丹还混着路边的野草。
邢家属于1区,邢策南从记事起就被灌输这个观念,就算淡忘了是谁第一次说出这六个字,它们也忽略主人的意思,刻在他的骨头上。
就算邢家在0区捞的钱快比在1区最正当生意的钱翻了三四倍,他们也依旧鄙夷0区的肮脏;就算他们就是0区肮脏交易链最大的操控者和受益者,因他们而死的人不计其数,他们也依旧想、也依旧能将自己干干净净地择出来。
邢策南一阵反胃,说不上是因为反感往事,还是因为生理性地恐惧,他拧着眉毛又咽了一口茶,没感觉出什么东西,只觉得苦后回甘的味道不应该在他的舌头上被尝出来,更不应该被那帮老骨头装模作样地品味,即使他不愿意把自己同他们一道放。
…可我比他们高贵在哪呢,他突然烦躁起来,自己唾弃邢这个字,却又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它带来的红利,理所应当地利用邢氏从0区这片土地上榨出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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