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小，灯光昏暗，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混杂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气，味道奇怪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门对面放着掉了漆起了皮的衣柜，门边上放着鞋柜，鞋柜里放着一次性的拖鞋，而鞋柜旁边则放着一个四层的大玻璃柜，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情趣用具。
靠着左边墙壁，正对着门的位置上，放了一张双人大床，床上铺着暗红色的床单，床单褶皱无比，上面落了几块斑驳的湿痕，床头柜上蒙了灰的台灯正发出昏黄的光，床边还放了一个小垃圾桶。
楚哲沉默着站在床边，盯着桶里湿哒哒的安全套，看着床单上那些零零落落的白稠，带着点点血痕的戒尺和蛇鞭，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但他还是觉得窒息。
他抬起头，注视着水声哗哗的卫生间，那里亮着柔和的光，磨砂玻璃上，朦胧透出一个人的身影来，似乎让这个冰冷与淫欲交织的房间多了一点温暖。
他看了十年，想了五年的身影，怎么也忘不掉的身影，现在只有模糊的一点黑影。
医生，明风……
白发啪地打开了室内的灯，对他指了指床，跟在自己家似的，一点没客气道：“坐吧，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看样子很是熟悉。
楚哲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看着一屁股坐在床上的白发，低声道：“你们早知道他在这里？”
“刚知道啊。”白发咧嘴一笑，道：“你在怪我们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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