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名为医生的人笑着,却似笑似哭,和阳光下不笑的楚哲相比,竟多了一丝鬼气森森的感觉,想着,医生又将嘴角拉了下去。
接好吹风机,将思绪排出脑外,对着自己擦干后仍湿漉漉的头发吹了起来。
洗漱好,到厨房煮了两碗番茄鸡蛋汤面,熟悉无比的流程,不到十分钟就将热气腾腾的面端了出来。
将面放在铺着黑布的沙发旁的柜子上,医生放下了筷子,道:“楚哲,吃早饭吧。”
楚哲仍没有理他。
医生坐在了沙发上,又道:“冷了就不好吃了,楚哲,下一次见面不知会是什么时候,陪我吃最后一顿饭吧?”
他话说完,楚哲回过了身,面容平静,红着眼看他,眼白里满是血丝。
他没有说话,拖着脚镣向医生走来,接过了他递去的筷子,坐在他右手边,端起了大碗的番茄鸡蛋面。
再吃时,与昨天下午那一碗,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楚哲吃的难受,即使医生做的面再香,也难受。
即使他下午就会自由了,可他很难过,这种难过不亚于一把钝刀子割他的肉,或者用一把锉刀锉他的肉,锉到最后,鲜血淋淋的,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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