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死人脸都比你好看,你怎么没死在外面。”楚哲大声骂道。
医生仍旧没什么反应,他将湿透了的外套脱下,放在柜子上,然后将里面用塑料袋包好了的钱包小心拿出,打开钱包,摸了摸夹层的干湿,见里面的现金之类的东西没湿,惨白的脸上才轻松了一丝。
摸了摸自己额头有些发烫的温度,医生拿出药箱来,拿出消炎药干吃进肚,便没怎么理会,起身去了厨房。
楚哲看着电视上某某地区发生沉船事故的报道,听着厨房里传来热油炒菜的声音,脸色又冷了下来。
妈的,这个医生怎么不在那条船上。
看了十分钟的新闻,楚哲便不可抑制地感到烦躁,脸上火辣辣的疼,脚踝被铁铐摩擦出的伤痕血淋淋一片,窗外莫名其妙的大雨一直在下,哗哗哗响得让人心烦……楚哲盯着面前小而旧的电视机,盯着机顶盒上厚厚的灰尘,咬牙切齿,手里无意识地扣着手中沉甸甸的遥控器。
没一会儿,医生端着两盘炒面走了出来,把其中一份放在沙发柜上,自己端起其中一份吃了起来,眼睛盯着午间新闻后的财经新闻报道,面无表情地吃着炒面,对旁边脸色黑得要命的楚哲视若无睹。
楚哲拿起炒面,铁盘底部的温度有些烫手,他并没有因上午被医生打了一顿就闹绝食——曾经闹过,想过宁愿饿死也不要在这魔鬼手里受这种屈辱,后果是他饿了三天,肚子里直反酸水,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医生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他冷笑,让他去死,但结果,楚哲还是不想死。自那之后,楚哲就没亏待过自己,医生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如果他要死,一定是因为他逼得医生把自己杀了,送他坐牢去,而不是自杀。
楚哲用筷子绞着细面,黑着脸把炒糊了的面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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