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拎着喵喵凄叫的脏猫和黑箱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普通的两室一厅的屋子,雨声被隔绝在有些浑浊的玻璃窗外,灰霭阴沉的天色透过窗洒落下来,微微照亮了客厅内简单的布置。
被钉子钉死的窗户,钢化玻璃,墙角放着一只盖着盖子的尿桶,旁边放了一盆很少的水,接着是一个小柜子,上面放了铁柄的牙刷和一只小牙膏。
铺了防水布的地板,防水布下是铁灰色的泥地,老旧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伸着天线的电视机,离墙壁有些距离,电视对面放着一套铺着黑布的皮沙发,沙发已经破了不少的洞,还有一个空荡荡的旧木柜,当做小桌子放在沙发旁,上面摆了一个塑料小盘,里面放着四只空掉的针筒。
小盘旁边则放着一部裂了屏的黑色手机,看得出来这是一部使用了数年的老人机,灰尘、裂痕、划痕......只多不少。
头顶吊着一盏旧式的灯,灯泡上满布灰尘,因此平日里客厅的光不算亮。
现在没有开灯,就显得更加昏暗了。
现在那沙发上躺着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衬衫短裤洗得发白,他身形修长,不得不蜷缩着躺在沙发上,否则手臂和腿都要搭在外面。
类似于婴儿蜷缩的姿势,看起来睡得正香,脸掩藏在手臂间,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皙,呼吸深沉而均匀。
与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双脚脚踝上锁了两个漆黑的铁铐,连着婴儿小臂粗的铁链,铁链不长,只延伸到沙发后钉死的铁环上,这使得他只能在半径三米的范围内活动,可以去刷牙,洗脸,小便,可以用遥控打开旧电视,但不可以走到窗子前,不可以拿起铁链击打玻璃,不可以走到门边,不可以碰到门把。
换言之,这使得男人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睡觉,等待医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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