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早知道会是如此,看幼子要哭不哭的模样,又抬眼扫了眼蒙毅心疼坏了的表情,终于不再逗他:“那高儿晚上和父王一起睡吧,父王让赵高给你准备专属的寝具,以后就铺在父王榻上。”

        公子高立刻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高高兴兴地把脸颊依偎进父王怀里,小声说“父王,高儿可不可以把小马也带上?”

        嬴政笑眯眯地说好,“以后父王床榻就有高儿专属的位置,想抱着什么玩具睡都可以。”

        蒙毅这会倒不心疼了,就是一脸像刚吃了苦瓜般的菜色,他在那边犹豫着劝阻:“王上,这于礼不合,长公子这般年纪也没……”

        嬴政瞪他:“管它什么事,只要寡人说行,就行!”又趁怀中孩子犯了困,小声道,“小毅怎么还不懂?你儿子这性子,本不在意什么印啊挂啊的,他就是想要父王父亲都爱他。你这会不答应,一会儿他哭了,我可不哄。”

        蒙毅看着公子高趴在嬴政怀里,已经睡过去的憨憨模样,就想起这孩子出生时有些波折,生下来之后也颇折腾人。头半年里,不管醒着睡着,只要离了嬴政或者自己身边,就哭个不停,无论谁哄哪怕是蒙恬也不管事儿。哭到最后没力气了,哽哽咽咽跟个小猫似的边打嗝儿边抽泣,完全就是和大人比谁的意志更强。嬴政下了朝回来,看着幼子一团凄惨可怜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忧,生怕他这样哭把嗓子都哭坏了。嬴政这个事业狂断然不会为了孩子停下工作,于是他上朝或者召见大臣时,哄孩子的工作全落到蒙毅身上。最后日夜颠倒,公子高熬鹰一样熬着他爹,即便武将世家出身也经不住大小两个车轮战一样耗着,蒙毅那段时间黑眼圈比秦王还重,只有在嬴政身边的时候能抓紧时间补点觉。

        想到这节,蒙毅也只有妥协的份,不敢再吱声了。嬴政却像想起什么一样,又嘱咐他:“记得提醒寡人,将闾醒了问他想要什么?省得过两天又一个哭的。”

        将闾对印不感兴趣,也不爱窝在父王怀里睡觉。他的要求很切合实际:想让嬴政安排人给自己铸把宝剑,要和秦宫宝库里差不多的,最好镌刻上将闾的名字。

        嬴政看着将闾比定秦高不了多少的小身子,忍着没笑出来,一本正经地答了他,将事情交给了王贲去办。

        王贲听得好笑:“要宝剑,他现在舞得起来吗?”

        嬴政翻阅着他送来的军报,头也未抬一下,嘲讽王将军道:“不都是你教出来的?还没马腿高,就想着以后为大秦开疆辟土做大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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