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之前从未有过兄弟,更别说帮忙照顾了。寡人连怎么给他喂药都不会,他牙关一打战,手上那药就洒了他满领口都是,成蟜还只会对着寡人傻笑。最后还是大母亲自带着人照顾他,才算是好了。”
“如今想来,别是当时就烧傻了吧。”
嬴政语气轻飘飘的,眼神也从扶苏身上转开,幽幽望向殿外深沉的夜空。许是因为扶苏的病,让秦王的心也柔软下来,平时坚不可摧的外壳被撬开了缝隙,流露出难得的脆弱。
“若不是傻了,怎么能干出那等蠢事。寡人早就提醒过他,樊於期此人志大才疏、心志不坚,如无蒙老将军压制,不可将兵权尽皆交付。这傻子偏不信,别人灌几碗迷魂汤,他竟然连虎符都能给了,最后身死不算,所有罪名也被他自己担了,你说他是不是蠢!”
蒙恬硬从他怀里抱过扶苏,放在榻上盖上了锦被。再一回身,看到嬴政挺直的肩背都在微微地颤。蒙恬靠过去,抓住他苍白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掌心,又用另一手环住他腰肢,强使嬴政倒靠在自己怀里。
蒙恬的手干燥、温热,像是一壶暖茶,从掌心一直熨帖到嬴政胸口。
“阿政,成蟜那时太年轻了。”蒙恬说着,手一遍遍拂过他脊背处优雅的凹陷,动作比之嬴政拍哄扶苏的更加轻柔,“齐人有心算无心,当年的文信侯都未能察觉,这不是你的错。”
嬴政僵硬的身体被他揉按得逐渐缓和,最终腰身一软,伏在蒙恬怀中。他的眼帘紧阖,浓黑羽睫在烛光映照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阿恬……寡人要杀了他,寡人早晚要杀了他。”
“阿政。”蒙恬俯下身,轻轻含住那正吐露杀意的红馥软唇,“你放心。”
?扶苏年幼,那会儿又是睡意涌动,很快就听不清床边长辈的喁喁私语。待第二天醒来,父王和蒙将军都不在,他身上也换上了新袍子,十分干爽舒适的模样。父王身边最得用的宦官赵高被留下来照顾他,扶苏喝着端来的药问赵高“成蟜是我的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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