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指了指卧室,说:“衣柜里。”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包庇他。
我的声音告诉了那群人,我不是女孩。
刀疤脸嘴角一勾,呵呵地笑了。“你爸还真是个窝囊的废物,竟然叫这么小的儿子替他挡着……”我听见那个刀疤男转身的时候说。
没错,文大元就是个废物,肮脏的废物,他活着的每一天都让我感到无比窒息。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无比希望他能死去,我再也不想看到我的小安柔软的身体上出现任何一处啤酒瓶淤青。
卧室里传来肉体被殴打的声音,伴随着文大元的哀嚎和求救声,脆弱的骨骼被金属砍断的声音,黑社会们的唾骂声,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虽然害怕,但这份恐惧中却多了一份期待,听着那恐怖的哀嚎声,我的双目逐渐变得猩红,眼泪在里面疯狂打转:如果他们能打死文大元就再好不过了。
“哥,疼吗?”小安突然摸了摸我的脖子问我,那里是一处被文大元的烟头烫伤的疤痕。
我游离的意识突然回笼。
“哥……”小安的手摸摸我的脖子,像是在帮我缓解着什么情绪,“他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
我一顿。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我很希望文大元死去,但我不知道弟弟是怎么想的,在弟弟面前说希望自己的父亲被黑社会打死,这会给他还没来得及发育健全的身心带来怎样的伤害?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小安的话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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