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她苦恼的是舒小菌的消息。
舒小菌在选课分班后就一直和她做同桌,知道她和宋雨歇所有的事情,包括她们背地里的禁忌游戏。每次她和宋雨歇有摩擦,唐知就会像军师小菌请教,有时得到了好法子,有时出的是小阴招。在她们结束后,舒小菌也频繁问过唐知,唐知只是把信递了出去,军师看后大喜而言:“这不是很简单吗?你专心学习就行了呀,考个差不多相近的大学再续前缘!”
“这是很经典的情侣问题,你们一起加油学习就好,不用担心,你专心学习。”
唐知是家里的独生女,但家人从小就不管不问她的成绩,散养到极致,而她也只是按部就班完成学习任务。
她读的是县一中,升学率和市里的中学根本比不了。她们一个年级二十个班,文科班有且仅有两个,整体水平和理科班也比不了。
唐知于是一改以前无所谓的学习态度,每天早起贪黑,发奋补课。离高考还有半年,她的成绩倒是接近一本线了。
高三的压力很大,学习氛围浓厚的燃料是每个同学藏在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唐知觉得自己像是航海的麦哲伦,不管怎么努力最终却只回到原点。在一次联考数学只考了六十几分后,她放学回家一个人在屋子里终于忍不住哭了。
她起先是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尚能控制住不出声,一个人默默流眼泪。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想起一切过往的不顺与委屈,在她忍不住哽咽出声时,就一发不可收拾。她跑到晾衣服的天台给母亲打了电话,哭着说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考不好,对不起家人,觉得自己是个无用又不上进的人。
唐母是个很忙的打工人,下了晚班正准备休息,接到电话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来小小的出租房安慰唐知。她上楼就看见唐知抱腿蹲在门口,头埋得深深的。
门留了一条缝,里面是昏暗的灯光,来源于唐知的小房间。合租的一家人已经歇息了,唯有唐知亮着灯,在门口等待许久未见的母亲,等待着将至的温暖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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