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在摊子旁那条油腻发亮、被无数屁股磨得光滑的长条木凳上坐下。老翁很快端来一个粗瓷大碗,热腾腾地放在他面前的小木桌上。

        汤色清亮,浮着点点金黄的油星,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十几个圆鼓鼓的馄饨挤在碗底,皮子薄得像蝉翼,透出点点晕红的肉馅。香气扑面而来,英招拿起调羹,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气,正要送入口中。

        碗底,在汤水的轻微荡漾中,几粒米沉浮着。

        吃得炒米没洗啊,她膈应了一下,算了,不干不净。

        一碗馄饨下肚,英招觉得四肢百骸都暖了。她咂咂嘴,对埋头忙活的摊主老王说:“老王,你这汤头有一股米味。”

        老王嘿嘿一笑:“我是放了大米。”

        “那多黏糊啊,这汤清得很。”陆吾说。

        “我捡的米,”老王把馄饨漏勺在锅沿上“梆梆”磕了两下,“就我家街上,这几天都能捡到。米很邪乎,冷饭回蒸三次,还是一粒一粒的,清清楚楚,一点不烂,吃得我老婆子龇牙咧嘴。我寻思着煮饭不行,熬汤没准是块好料,一试,果然鲜。”

        姐妹听着,只当是坊间趣闻。

        过了几天,又是个黄昏,英招下值来吃馄饨。老王的脸却耷拉着,像是没发的面团。

        “怎么了?”英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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