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甘见岚站在关有李数的卧室门前，凝神细听房里的动静，周遭的一切好像变得虚无，里面寂静异常。
他打开房门，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几缕光线，很微弱，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山”在大床旁边，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开门的动静，他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甘见岚打开灯，只见满地狼藉，被子被随意扔在地上，床单碎片零零碎碎，四条长长的铁链从床头斜向延伸至床脚。
甘见岚蹙眉，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铁链声动，哗啦哗啦，声音小而慢，“小山”也开始缓慢移动。
“阿岚。”
李数侧过半边身子，那双藏在肉缝里的眼睛朝他看过来，脸颊肉在鼓动，像是在嚼东西。
“为什么把房间弄得这么乱？”甘见岚冷声问道。
李数答非所问：“阿岚，我好饿，真的好饿。”
知道喊他的名字了，看来神智比昨晚清醒，甘见岚站在原地，不耐烦地看着他，“才过去一晚上你就忍不了了？”
李数不回答，抬起右手，铁链再次发出声响，层层肥肉从附着的骨骼上下坠，好像要穿过铁链滑到地面，一个小小的尖角从他又圆又胖的手心里露出。
他把手掌贴在嘴巴上，还没看清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就被他一口气吃进了嘴里，他不住地咀嚼，可是那东西好像怎么嚼都嚼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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