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的世界是一般中下阶层平民不易接近的,船舱内部豪华大厅,晚间总是笙歌宴舞,也是富裕人士们的交际场所。班也经常出现在这种场合,听听现场乐团演奏的轻松音乐,与在船上认识的人们闲聊打发时间。有时则待在个人寝房里,植物图监,试着开发新功效的养颜品。有时只是单纯地拉奏随身带来的大提琴自娱,那名年轻人会出现在窗口往内张望,尽管疑心那人是如何得知他没出门之事,却仍请进门当听众,因为那类中下阶层人物大概没甚麽机会接触到正统古典乐,顶多只有节庆用乡村音乐能够欣赏。年轻人总是专注聆听着他的音乐,见他放下双手,才会稍有迟疑地鼓鼓掌,不论懂或不懂,一律称赞好听。而他通常是回个微笑,并未多说甚麽。他们之间的互动非常平淡,年轻人也无所要求,一付知足常乐的样子。

        一夜,班与一名只身搭船返国的美国富商夫人自散席的交际场出来,未直接朝各人寝舱走去,而是来到甲板上倚凭船舷,欣赏汪洋星夜月sE。这位夫人不消说,正是迷恋上他的其中一人,很想和他建立关系,只是他的低调让她几乎无机可趁。是夜,看来是个良宵美夜,两人单独在船舷一隅,除了船身破浪的海cHa0冲击声外,一无人语。nV人紧偎着男人的手臂,还将头枕在男人的肩头上,享受想像中的Ai情感觉。班没有煞风景地推开那位夫人,仅是不作声地低头看着黑暗中船头破浪前进所激起的白花花水波,未久,忽然头被只手抱住,一个热情嘴唇同时印了上来,让他着实吓了一跳。然而,眼前发生之事才更是令人不敢置信,前方视线可及之处忽然间凭空冒出一个人影,以其身着衣物判断应是名男子,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人侧面轮廓简直同雷恩完全一个样,一样留着一头长发,只有发sE不同,那男子幽灵般地走近船舷,垂首往下探看杳黑海面,然後毫不犹豫地往海的方向前倾上身,就在他张口结舌的目击中,整个人翻落入海。那一跌,教班迭喊了几声,登时转身捉住船舷,往海面探着,玄的是,海面上并无物T落水的哗啦声响以及应之浮泛开来的涟漪痕迹,然後有人唤醒了他,是那位富商夫人。

        「这是怎麽回事?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人跳海,却没听见任何落水声响。」

        「你说什麽呀!我怎麽听不懂呢?」

        「刚才有人跳海!」

        「没有啊!你别吓人了。」

        「……。」班倒cH0U一口气,看样子是看到幻象了,那男子的外观几乎可说是雷恩的翻版。这令想起多年前曾经清楚见过雷恩仰药自尽的整个过程之展演幻象,心里发起毛来,还联想到雷恩过去几次歇斯底里症状发作时,常有短暂休克情形,看起来正像溺水的样子。那个幻象人物是谁?身上的衣装现时回思起,似乎不是当代款式,反倒像是十九世纪中期服饰,时空错置了,或者时空不期然地交叠,现在的他亲眼目睹过去曾在此处发生过的惨剧,那麽那名男子为何投海自尽,为什麽偏在眼前发生,难道跟他有关连?抑或与雷恩有某种特殊关系?念及此,思绪被打断了,那位美国太太正催他回寝室休息,也似乎有所希冀。回绝了,想再吹一阵海风,好好思索方才所生之事。此段旅途cHa曲,主导了後半段行程的心绪,夜阑人静时,幻形经常浮现在脑海里,使之惋惜不已。

        历经几多日夜海上生活,轮船终於行进到Ai丽丝岛周围海域,等待入港。挤在人群中欣赏自由nV神像,然後望向船只密麻停靠或出、入航的港口,心理开始感觉踏实起来。

        上了岸,四下张望,有人过来接应,是预订饭店的服务人员来领他前往饭店住房处,顺便搬运几件大型行李。那位年轻人也在不久後下了船,就站在附近看着他,还脱下帽子朝他挥了挥致意道别。

        饭店接待人员态度毕恭毕敬地引领客人进房,在详细介绍住房一切设施後,便告退了。班打开窗户向外头望了望,然後卸下一身行旅装扮,开始一一取出并安妥携带来的个人用品。歇歇腿,洗把脸,更换衣饰,梳整头发,以便下楼等候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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