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狱寺几人摇摇头,示意他们先走。她无法丢下如此动摇不安的云雀,他一向要强,哪怕是在她面前也鲜少透露不安,即使不看他的表情她也知道,他现在一定一脸冷y,钳着她肩膀的样子b起“留下她”,或许更像“挟持她”。

        但是纲吉是知道的,因为被旧十年的她信任,成为彭格列内部唯一知道计划的人,云雀背负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那些压力不来自任何人,唯独来自他自己。他肩负着把旧十年的她带回来的责任,然而计划成功,敌人被打败,八兆亿个世界被拯救,唯独她没有回来,他一定自己暗自痛苦了很久吧,频繁地经过她的教室确认她的存在,他和所有人一样害怕她离开,害怕她去往他们谁也无法追寻的地方。

        真傻啊,那不是他的错。

        天台的门“咔哒”一声被合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云雀总是坦率许多,纲吉转过身,像只对着主人翻开肚子的小猫一样柔软地注视他,她发现他长高了一些,然后她又在心里笑自己,他当然会长高,他会长很高呢。

        “如果你想,我会带你走。”纲吉楞了一下,顿时想笑又想哭。她捧着少年严肃认真的脸,心完全融成一滩水。

        这句话云雀在旧十年也和她说过,那是继承仪式的前一天,经过三年的黑手党学校的洗礼,她当然不会像还在并盛的时候那样软弱,但她也没有坚强到能够撑起这一切,她还在质疑,还在犹豫,就要被推上王座了。更让她感到孤独的是,大家对继承仪式的到来都非常高兴,尤其是狱寺,他甚至加入继承仪式的各方安排和布置,力求为他最敬Ai的十代首领呈上一个完美的继承仪式。

        就在这时候,云雀说出了这句话,“如果你想,我会带你走”,纲吉很难形容当时她的心情,她仿佛被撕成两半,理智告诉她“哪也去不了”,可是她的情感却强烈地希望云雀能够带她离开。

        她知道,只要她愿意,云雀就能为她成为一个世界,她最终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她牵挂的东西太多。

        事实证明,她是无法逃脱的。骸带着她逃过多少追捕,他们就承受多少苦难,她一天不回去,坐稳她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宝座,这样的动荡就不会结束。他们停不下来吃饭,停不下来休息,彭格列的千军万马终究会将他们拖Si,日子一长还必须面临敌对家族的追杀,她看着骸凹陷下去的眼眶,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可是她还是感激他们,谢谢他们看到那副皮囊下残破的灵魂,并尝试去拯救它。

        “恭弥,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纲吉的手顺着云雀的耳朵cHa进他的发间轻轻r0u起来,云雀露出有些别扭的表情,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样的接触,纲吉的亲近让他想起那些随着夜风入梦、混合着旧十年记忆的躁动,自从上一次在接待室好奇地亲过nV孩的皮肤以后,他便总是做梦,这一点也不像他,他不喜欢这样,却无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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