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一沉。接着的介绍与表演已全无心情看了。
“诶,轮到我了吗?”我惊呼。她点头。
我颤抖着走出去。在我周边的人或已能察出我的恐惧。我已预见到稍後的嘲笑,批判和孤立。现在这一刻,我真感觉我是在上刑台,以标签杀人於无形之刑台。
我躺上去了,脖子已被卡在两块木板之间的圆洞中,我已无从躲避。旁边站着的行刑者仍佩戴着一副笑容可掬的面具,迫我展示一些我根本无有之物。台下围观者的目光透露出他们的不耐烦,急着感受看见我受刑的快感与兴奋。我已预见。行刑者的面具在我说完遗言後将掉落,原本的那副丑陋的厌恶之相将无所遁形;围观者脸上的不耐烦将不复见,取而代之的先是惊讶,接着是愤怒,最後依然是兴奋与快感。
“我没有超能力。”遗言已被道出。
你看看!脸具果真掉落下来了!她本来的相貌b我想像中还要丑陋呢!像是被榨乾的陈皮一样,颜sESi灰而面容紧皱一团。围观者亦一如所料,张大了口,颇有一段时间後,一个个如同受骗与被背叛般愤怒,对着我这个苟延残喘的受刑人破口大駡。“骗子”,“狗”,“怪胎”这些词全用齐了。哟!就三岁小孩而论,算是识很多字了。他们駡得口沫横飞,駡痛快了之後,似是饱腹了一般心满意足。见我在他们面前的一副凄惨不堪的模样——完败之状,很兴奋,很爽快。
人脸变得真快啊!是人脸教会我何谓倏逝。天真亦能凶恶,温柔亦能疯狂,喜怒变转仅在一瞬之间。
异类,向来是不受欢迎的。人类是群X动物这点真不容置疑。人表面上似乎追求自我和彰显个人特sE,实则上却是在博取大众的目光与自身名气。信奉道教的避世者亦非不望与世同处,不过是不为世所容而已。人类是需要同伴的。何谓同伴?同类罢了。分类的形式五花八门,可依国籍分,可依肤sE分,可依X别分,可依阶级分,各式各样,不尽赘言。人类对付异类的手法一直没让我感觉到半点新意,他们纯粹是打压。愚者将其赶尽杀绝;自诩聪慧者利用之,使之为奴仆。而现在,则有我被人推上了刑台,这是天所注定之我的悲哀。
“喂,你看那个人好特别喔!”
“是喔!没有翅膀,又没有爪子。”
“可能拥有一些内藏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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