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家的小厨房简单用过午饭,苏青瑶叫来一辆h包车,去城区的邮局。武汉开战了,重庆的邮局里挤满了逃难来的人,来写信,来寄信,来问信的下落。一颗颗头颅,或黑或白,在橙h的吊灯下摆动,恰如随风飘转的蓬草。苏青瑶夹在蓬草之中,被推搡着,挤到柜台前。她买了两张邮票,一封寄给谭碧,另一封寄去南京。
兴许是邮局里太闷,出来后,走到日光下,苏青瑶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她倚着路旁的大树,捂紧x口,艰难地呼x1了好一阵,视线才清晰起来。兴许是气温变化太大,受了风寒,苏青瑶猜想着,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她一路轻抚心口,走到报刊亭买了七八份报纸,夹在腋下,又叫来h包车。
回到陶家,进了铁门,便见陶曼莎打着哈欠,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陶先生也刚从政府大楼回来,顺路带了两份N油蛋糕。陶曼莎吃着一份,另一份,陶先生笑着说是给苏青瑶带的。苏青瑶听闻,暗暗吃惊,还有一丝难为情。“西点店刚开业,买一份送一份,”陶先生适时道。苏青瑶这才连声道谢,坐到陶曼莎身旁。
“哥,你继续说,”陶曼莎T1aN着勺子上的N油,牵回了话头,“你在政府大楼遇到了张秘书,然后呢?”
“这有什么然后。就打了声招呼,随便聊了会儿。”陶先生说着,拇指摁住茶壶盖子,倒了一杯红茶。“哦,对了,上海的那位徐先生来重庆了。”
“哪位?”
“前年给你王叔送金佛塔的那位。”陶先生道。“当时可把你羡慕坏了,一个劲儿的缠着爹,问他为什么不去社会局工作。不记得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陶曼莎点头如捣蒜。
苏青瑶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听。
“真没想到他会来重庆,”陶先生感慨。“我听说虞洽卿现在还留在上海,杜月笙跑去了香港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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