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铭心中一喜,又猛然一悲。
他带不走他,也救不活他,两人对此心知肚明。
那人便道:“兄弟,做做好事,补我一枪。”
于锦铭咬牙,摇头。
他为节省子弹,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敌军,甚至不能掏枪给他一个解脱。于是他取出军刀,小心地捧起地上人的后脑勺,将刀口对准他。
对方瞪大眼睛,哀哀地落下一滴浑浊的泪,合上眼眸。
噗嗤一声,恰如敌人的嘲笑,于锦铭利落地割断他的气管,将他抛到青hsE的田野,盘旋的鸟儿纷纷落下,停在亡者的x膛。
于锦铭不言,擦净鲜血,朝前走。走、走,走了一段路,他突然紧握着军刀,仰头发出孤狼般的长啸,“啊——啊——”冷雨和热泪逆着寒风流进嗓子,刺痛无b。可他不擦,只管拖着冻僵的两条腿朝前走,向前,向前,向前……
直至无边的夜sE下,隐约响起低微的歌声。
“中华男儿血,应当洒在边疆上。
飞机我不睬,大Pa0我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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