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在图书馆临时搭的饭堂，里头架着几个桶。炊事兵知道高以民和于锦铭都是东北人，算为了庆祝归队，大晚上去仓库m0来两把酸菜，下到带皮的炖猪r0U里，咕噜咕噜煮到滚烫，一开锅，满屋的热气。
“对了，小六呢？”于锦铭吃着，问。
“牺牲了。”高以民平淡地说。
于锦铭嗓子眼一噎，酸菜卡在嗓子眼，下不去。
“试飞的时候，机件失灵，一起掉下来，人机俱焚。”高队继续说。他点上一根烟，又朝于锦铭抛去一根。“引擎烂到这地步，叫飞行员因飞机Si，真他娘的窝囊。”
于锦铭不响，搓搓鼻子。
他低下头，继续吃，滚热的水汽熏着眼珠，微微发Sh。
半晌后，他再度开口，问：“小六老婆呢？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高以民道。“上周你师娘陪着她来领了小六的铭牌和几件衣裳，哭得瘫坐在地上拉不走，劝了好一阵才送上车……可怜，小丫头结婚才不到半月，父母都不在身边，往后还不晓得怎么过。”
于锦铭嘴里发苦，连忙转了话头。“师娘怎么样？”
“她蛮好的……”高以民顿一顿，指尖弹走烟灰。“我已与她说好，倘若哪天我Si了，她拿我的抚恤金照顾nV儿、照顾自己，改嫁找个好男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一定要对我们nV儿好。若是残废，就一定自杀，与其拖累她，还不如一手枪Si了，痛痛快快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