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军人,对方是老百姓,他是来保护他们的,绝不能露怯。
可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父亲差不多大的男人,面庞黝黑,背脊宽阔,于锦铭不由涌上一阵酸楚。
“怕。”他轻声说,语气平淡。“但我身前是上海,身后是南京,这两个地方都有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了,去阎罗殿见弟兄。”
“好!打外仗,阿拉勿怕!侬怕了,小鬼子就吱哇乱叫,都过来欺负侬。”男人提高声调,倒是豪气万丈。“阿拉齐心协力,晓得伐?”
于锦铭勉强笑笑,将话题引向他,问起他的家里人。
男人淡然道:“吾儿子就在市里向,伊是Pa0兵练习队的学生。”
说罢,头顶再度传来日机引擎的嗡嗡声,它们从头顶飞快掠过,前往战区,开始新一天的投弹。
上海一连几日的大晴天,炸弹也一连几天地投。
从月初投到月中,蕰藻浜、走马塘战线接连吃紧,战亡的将士太多,到以亡者的血r0U作x墙的地步。随着一声声Pa0击,胳膊与腿炸得满天飞,挂在落光了叶子的树梢。川军顶不住换桂军,桂军顶不住就换匆匆到昆山补充完新兵的中央军。
顿悟寺战地夺回来了又失,与之相对,租界高墙内的宵禁一改再改,从九时,放到十时、十一时,最后到十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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