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怀颔首,低沉地道一声“是”,目光望向戏台上的武生。
他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做出个云手,嘴里正唱道:“实指望封侯也那万里班超,到如今生b做叛国红巾,做了背主h巢。”
邵先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台上的“林冲”,慢悠悠x1着烟,感慨道:“你看那林冲,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却被步步b上梁山,可悲可叹——现如今也差不多,人人皆是泥菩萨,只求能过河。”
“林冲是雪夜上梁山,不是连夜去投靠高俅,”徐志怀说,“要是献上妻nV,投靠高俅,这戏就没法演了。”
邵先生吐出一口烟雾,赞叹:“徐老板说的是,还是您对戏文的研究深。”
徐志怀弹走烟灰,不言,欣赏着台上武生的一招一式。他见他两手举过头顶,作怒发冲冠状,敞开嗓子连声唱“叹英雄气怎消?叹英雄气怎消?”,眼神一低,落在焚烧的烟头,见猩红的火焰寸寸b近指尖,不由悲从中来。
他掐灭烟。
装模作样地看罢了戏,不等徐志怀起身,邵先生便摁住他的胳膊,笑道:“看看时间,傅爷也该起了,徐老板不妨与我同去。”徐志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上到三楼,喧嚣声自脚底远去,倒似入了天g0ng。
一位身着月白熟罗长衫的高个男人立在套房前,为两人开门。
傅爷在饭厅吃鱼翅羹。
他是个身材g瘦的老者,面价凹陷,下垂的眼睛戴一副圆框镜,唇上留一撇胡须,穿万寿纹的绸衫与乌亮亮的长K。邵示军几步过去,同他耳语。傅爷点头,放下调羹,看着徐志怀,抬手朝身旁的座位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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