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引路人见状,几步跑来,谄笑着挡在日本兵前。
那日本兵眉毛倒竖,不由分说,扬起手就是四个巴掌,“啪!啪!啪!啪!”。而这边的人,边被打,边笑,边鞠躬,边道歉。这般陪着笑脸,受了好几下耳光,那日本兵的脸sE才好转,停下手,重新与他交涉。
两方隔了一段距离,徐志怀也不懂日语,难以猜出日本兵具T说了什么,但唯独对方一句带笑的发音,徐志怀听得异常清楚。
他说:“シナ豚。”
——支那猪。
过了许久,这群拦路的日本士兵才展露笑颜,放他们进入。
汽车开到一栋灯火辉煌的公馆前,停下。
徐志怀让司机等在外头,自己孤身一人走入公馆。
他穿过前厅,还未进到四方的正厅,便听大门后传来一连串咚咚的小鼓声。推门,进到正厅,见里头早已坐满身着华服的男男nVnV,正听戏,不听的围坐在左侧漆黑边座嵌青蓝sE点翠的屏风后打麻将,洗牌声推过去,倒回来,稀里哗啦,恰如急促的骤雨。
徐志怀走近,辨出台上的昆曲武生唱的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宝剑记》中夜奔那一折。
邵示军邵先生做东,见他来,满面是笑地起身去迎。他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容长的面孔,身材瘦削。徐志怀客气地与他寒暄着,落了座,就在他的右手边,正对戏台,台上的铜锣、铜铙、铜钹被电灯齐刷刷照着,金光闪烁,反S出的光径直镀到人脸上。
“徐老板果真是难请的贵客,到的这么迟,叫我好等。”邵先生是余姚人,讲起话,口音十二万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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