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车顶,恍惚戏曲开场前的鼓点,只是这鼓点敲了一路,也听不见一声哀转的戏腔。
招摇的斯蒂庞克轿车停在路边。
于锦铭要来一把漆黑的大伞,撑开,绕到她这边,替她开车门。
于是又走过一段路,依旧默默无言。
他穿着过膝的军大衣,手套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伞高举,始终慢她半步。雪声窸窸窣窣,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像在挠痒。
于锦铭送她到门关,映出雪光回望,只见来时的路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她轻言道别。
他微笑,俯下身,面颊轻轻贴上她的,极短的一瞬,稍纵即逝。
“晚安。”他说。“苏小姐,晚安。”
第二日一早,空军奔赴前线,而苏青瑶直到一周过去,才知道这个消息。彼时,明荐正掰着手指算数,稚nEnG的嗓音念念道:一加一等于一,二加二等于四……四个月后,新的报纸送来,翻开,于家次子驾驶战机与五架敌机低空缠斗,击落两架后,机身多处中弹,最后关头,他放弃跳伞求生的机会,选择驾驶飞机撞向日机,壮烈牺牲。
苏青瑶放下报纸,失神片刻后,她撕下那页,又觉得太大,便拿起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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