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沈从之折了回来。
张文景便及时止住话头，改口问他：“你找诗韵什么事？”
沈从之却搪塞：“没什么要紧的，先吃饭。”
不多时，菜端上来，果真如张文景介绍，是地道的苏帮菜。三人要了两瓶花雕酒，沉默地喝着。第四道菜是梅g菜扣r0U，端上来时，收音机放完了爵士乐，滋啦的电流声后，是晚间的新闻节目：徐州沦陷，武汉开战，以及首都沦陷后，某妇曾在青天白日之下遭敌兵十七人1Unj。
徐志怀夹起梅g菜，吃着，味同嚼蜡。
结完账，几人乘车回去。行到半途，天幕缓缓沉落，浓云被撕开一道缺口，将要塌陷般，洒下一阵急促的雨，雨声沙沙。
到家门口，雨仍在下。沈从之应是酒劲上来了，下车时，不慎绊了一跤。还好张文景与他同一边下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徐志怀从后备箱取出一把大伞，帮两人撑着，进屋。
客厅仅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空荡荡。张文景将沈从之扶到沙发躺好，然后去餐厅搬椅子。徐志怀站在门关，甩掉雨伞上的水珠，打开电灯。“啪嗒”，屋内亮起，像洋人兜售的一个h橙橙的玻璃摆件，里头装着两个瓷偶，是他与沈从之。这时，椅子搬来，徐志怀坐到沙发的右斜方，张文景挨着沈从之坐。
沈从之人不大舒坦，瘫在沙发，时而咳嗽，时而擤鼻。张文景拍他的后背，咚咚咚的声音，似是在敲打木门。徐志怀坐在一旁静静守着他们，等着，取出香烟盒，衣服摩擦，摁下打火机，火苗窜高，灼烧着烟草，沉默……这漫长的沉默，塞满了琐碎的声音。
“沈从之，”终于，徐志怀没忍住，开了口：“你找谢诗韵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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