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魏宁与苏青瑶闲聊,无意中谈到了自己的家庭。他是辽宁人,父亲是当地的一个大地主,母亲是他的三姨太。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不必继承家业,就怀着报国的热情考到了东北讲武堂,读的骑兵科,后来因为成绩优异,他得到赴法国留学的资格,考入了牟拉那高等航空学校,才成为了空军。
归国后,适逢“九一八”事变爆发,他们举家南逃。魏宁在一位朋友的举荐下,到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担任教员。他这一g,就g了足足五年,期间结实了作小学教师的妻子。可惜好景不长,成婚后没两年,日本就向上海开战。
苏青瑶听到“笕桥中央航校”这几个字,顿时有些恍惚。
她依稀记得于锦铭也是从笕桥中央航校毕业的,她见他的第一眼,他便是这样介绍的自己。
想到这里,苏青瑶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太久远了,他们已五年多没有见面,没有通讯,没有任何来自彼此的消息。此时漂泊在长江上,回想过往的日子,华服、电影、咖啡、拿破仑蛋糕……简直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既熟悉又陌生。
“苏小姐在金nV大,应该被很多男生追求过吧。有没有心仪的男同学?”魏宁问她,像把她当成自己那个抗婚逃跑的妹妹。再说,两人这一路逃难,也称得上一句生Si之交。
苏青瑶垂下脸,低声说:“一直在勤工俭学,没空想这方面的事。”
魏宁笑了,继续说他与他妻子的事,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苏青瑶如何找一个好男人。魏宁与妻子感情甚笃,美中不足的是二人成婚三年有余,一直没能要上孩子。不过,紧接着,魏宁话锋一转,笑道:“现在想,没孩子也是件好事儿,孩子生活在这个时候,根本是受罪。”
苏青瑶心不在焉,顺口随着他的话说:“对的,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她一个nV人带着小孩……”话未说完,她忽得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失言,同魏宁连连说着抱歉。
魏宁摆手,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很伤感。
尽管他从参军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亲朋也纷纷对他说,“高高兴兴去吧!你是为国效力!”但此刻,魏宁盘腿坐在船舱内,回忆自己在南京坠机,险些命丧鬼子的枪弹之下,又想起随南京政府迁移到汉口的妻子,顿时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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