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还出去。”她说，口齿不清。
“吴先生约我吃饭。”徐志怀道，吐气带着清冽的酒香。“有笔单子在。”
苏青瑶点头，四肢并用地爬下床，给他拿拖鞋、浴巾、睡袍，去卫生间给浴缸放水，怕他受寒，又跪在瓷砖，弯腰从最下头的橱柜里m0出装了艾草的药包。她弄完，他换了浴袍去洗漱。
折腾了约莫半个钟头，他也ShAnG。
熄了灯，徐志怀很快睡去，苏青瑶被半途吵醒，如何也睡不着。
她背过身，脑袋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白天的事，雪落的声音渐渐止息，万籁俱寂的黑夜，似是爬出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钻进她的心扉。
那一瞬，十六岁的苏青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独属于妇人的恐惧。
她想起从前在学校，几个同学的兄长都是娶亲之后讨了小，要是她再这样没用，管不好家，他会不会也讨个姨娘回家？苏青瑶不知道。毕竟他不是因为多喜Ai她，才娶的她；毕竟这种事永远不是她说了算……
苏青瑶害怕地翻身，在黑暗中辨认着徐志怀的面孔。鼻息离得那样近，温热的，带着些许烟草的香气，扑在眸子里。
徐志怀似是被她折腾醒了，含糊地问：“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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