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层稠密的雾霭,覆盖着青褐sE的野草地,分不清是战火焚烧后残余的硝烟,还是深冬的寒流。七八棵杜英树疏疏朗朗地站在原野,被刺刀剥去外衣,露出r白的树芯,一圈又一圈,树梢叶子落净,杂乱的枝丫挂着雾气,似白布缠棺竖旒旐。
薄暮冥冥,鸟兽绝迹,一切都凝固了,唯独指尖的白烟,在紫红的晚霞下笔直地升。
“徐老板接下来是准备去宁波?”谭碧开口。
“嗯,最后再回一趟家。”
谭碧道:“现在兵力都在往南京集中,杭州还b较安全。你从杭州过,经绍兴去宁波,离开的时候,别回杭州,去金华,再去衢州,进江西赣州,走赣江水路。”
徐志怀没料到谭碧会计划地如此周详,一愣神,嗓子gg地说:“谭小姐费心了。”
“那不然?我办事可相当牢靠。”谭碧瞥他。“地图带了没?没带我这里也有。”
“带了。”徐志怀香烟,cH0U上一口,缓缓道。“我给家里的佣人留了一箱金条,你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去取。”
谭碧笑笑,无奈道:“好吧,徐老板盛情难却,我也就不推脱了。”
说着,她点去烟灰,默然半晌后,又说:“不过我应该不会去取。不为其它,就是想告诉你,我帮你纯粹是为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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