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我想要守护他。
虽然不知道曾经纯粹的自己和那份曾经只是一心一意想照顾他的心去了哪里,但是,我的初衷,却是从未变过。
「抬起头来。」
我沉沉的低语,视线始终专注在他低下的脸上。
他只是动动手指,却一点也没有要抬首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背倚着墙,抬脸看向屋檐上的白木板,淡淡而语:「五百多年前,我在流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类。他是一个很顽皮的家伙,总是游走於五界,但是不管怎样,他的身边却总是围满了花妖草妖和其他界的住民。他身上的气息总是飘渺如仙,我虽隐约知道他命不久矣,但在相遇之後还是答应了跟他一起结伴而行。」
「我随着他一起到了山崖底下的偏僻山谷,从此再没回到外界。我这一身的绝活都是他教的,」我凝视着脚掌上的坑坑疤疤,这些都曾经是一段历史,一个见证,「他虽知道我身分不一般,极其厌恶惹上麻烦的他却还是教了我轻功,教了我古武,教了我医术,教了我使毒,甚至连法术咒语也都是他教我的。但是我知道,他只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才会想要在最後的日子找事做而已。」
「可当时的我却不怎麽在意。我甚至没问他为何明明身分异於常人,却一夕之间老得如此快速,我也没想过他得的到底是什麽病。我看过他的岁数,他明明只有三千岁而已。」
或许是我低低的声线令他感到一丝异样,莫缘稍稍抬头看了我一眼,眸底的疯狂渐渐冷却,低声问道:「......後来呢?」
「後来,有一天他在教我轻功最後一重步法时,脚步一错竟然摔了下来,张嘴就哇了一大口鲜血。这之後开始,他再也无法教导我,再也无法起床,每天只能卧病在床,我看着他一天天的消瘦,即使用遍了他交给我的所有绝活却还是无法救他。一开始,他只是一天吐一次血,还能来去自如的四处去跟自然界的朋友们去串门子。可到了最後,他一个时辰吐一次血,明明脸是那麽的苍白那麽的难受,可他却还撑起笑脸跟着我打着哈哈,只为了不让我担心......当年我无心啊,我不可能会担心他的......可他却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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