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盯着我,像第一次遇到有人在确认室里谈“审计”。

        「你知道你在跟谁谈判吗?」他低声说。

        「我不是跟你谈判。」我回,「我是在跟未来谈判。」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问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梵,你真的那麽信‘後悔’吗?」

        我愣一下。

        然後我懂了。

        他不是问後悔这个情绪,他是问:你真的相信人可以承认自己错,然後不把错推给别人吗?你真的相信责任可以被扛起来,而不是被技术外包吗?

        我看着他,说了一句很浅白的话:

        「我不信人很圣洁。」我说,「我只信:如果连後悔都不准,人就会变得很可怕。因为他做错了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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