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并不想用这个AI。是他的心理医生李医师强迫他安装的。「这是最新的试验型号，」李医师当时把手机塞给他时说，「林默，你已经三年没和活人正常对话了。如果再不找个东西说话，你的语言功能会退化。先试试跟机器说话吧，至少机器不会问你走出来了没。」
走出来？
林默冷笑了一声。他不需要走出来，他只想留在原地。
他重新戴上耳机，但没有继续修复那个街头录音。
他的滑鼠游标熟练地滑向电脑桌面角落的一个加密资料夹，点开了里面唯一的一个档案：
【20230712_】
按下播放键。
没有人声。没有遗言。
只有长达1分20秒的、刺耳的白噪音。
那是三年前，飞机坠海前黑盒子记录下的最後一段讯号。巨大的气流声、金属撕裂的尖啸声，还有电流中断时的滋滋声。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声音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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