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午夜。
海风卷着湿咸的气息,吹不散金茂大厦顶层公寓里的血腥味。浓重的血腥与甜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警戒线将奢华的客厅隔绝开来,穿着制服的警员进进出出,闪光灯不时亮起,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惨白。
顾川穿好鞋套和手套,面无表情地走过警戒线。他身材清瘦,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是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画像专家,专门处理这类棘手的案子。
客厅中央,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此刻却被暗红色的血迹污染。滨城有名的富商,赵兴国,衣冠楚楚地跪在中央。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双手合十,摆出祈祷的姿势。但他的头颅却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后仰着,脖颈呈现出诡异的断裂状。脸上僵硬的笑容,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年轻的法医林瑶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发白,“致命伤是颈椎断裂,凶器不明,但力量极大。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
顾川没有说话,只是绕着尸体缓慢地走了一圈。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地毯上凌乱的酒杯,到死者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再到他那僵硬到不自然的笑容。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被摆放成祈祷姿势的双手。手指干净,没有挣扎的痕迹。
“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顾川站起身,声音清冷地对周围的同事说,“他处理过现场,带走了大部分能留下痕迹的东西。赵兴国很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制服并杀害。”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凶手具备极高的智商和冷静的心理素质。这种充满仪式感的作案手法,不是为了金钱,更像是一种表演。凶手在享受这个过程,他在向我们展示他的作品。”顾川顿了顿,推了下眼镜,“这不会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连环杀手。”
在场的老刑警们听到这个结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环杀人案,这在治安一向良好的滨城,是足以引发巨大恐慌的头等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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