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裂痕既小又浅,他有些看不真切,"希希,你的脸......"

        他以为是不慎沾染上的幼小尘埃,拇指轻轻在那道浅灰的裂痕摩擦,雪白无暇的瓷器上本就不应存在任何污点。

        尤其是在他手里的任何东西,都该是完美的,一如他对自己锻造手艺的要求,严苛的律己,打造出最极致、最称手的武器。

        又怎会容许完美的纯希染上一丝一毫的污点,甚至是分毫的损坏。

        纯希乖巧地任他摩娑,极其细嫩的皮肤经不得那双带着茧子的手抚摸,很快便染上一层红痕,而那张如艺术品的脸蛋似乎真的被他碰坏了——

        红痕底下竟是更为斑驳的裂痕,已经爬上她的下颔。

        赤瞳愣愣地锁在那片突兀的痕迹上,张扬的俊颜满是错愕,他不过轻手磨蹭,怎么会......

        "这是怎么回事?希希......你不舒服吗?"她最是爱惜容貌,原本浅淡的痕迹却被蹭得越是斑驳狰狞,怵目惊心,那样大的一条疤痕,甚至几乎漫上她的天鹅颈,她怎会没有反应?

        "嗯?没有呀,我很好。"纯希依旧噙着一张温软的甜笑,那张笑颜是梅恩赫最为喜爱、刻在心底的美好,而今他却觉得莫名古怪,粉唇像是制式化的一号表情,瞧着温润,实则冰寒。

        明明他是最满意这样乖得令他驻足留恋的纯希,可他的法则之底是强制的完美,他喜好世间最美丽最极致之物,将之握于掌中,控在他专制的美丽囚笼。

        现在他看着侧颜龟裂的纯希,呼吸就像被人掐住,窒息般难受。体内身为完美造物主的神力法则强烈校正着他——

        丢弃,这样不完美的物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