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逢春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青衿替他掀开衣领,露出那从心口蔓延开的狰狞疤痕,指给豆豆看,缓声道:“你雨儿哥哥说,你爹当时中了箭,昏迷了好几天,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豆豆没有他妈的云淡风轻,小脸吓白了,连哭都没了声儿。窦逢春赶紧拍了拍她背,“没事没事,爹不是回来了吗,说好了带豆豆玩的。”

        青衿却拉着豆豆的手轻轻摸上那疤痕,“豆豆,世上有很多事情可以三心二意,唯有战场生死,必须一心一意。我们的命,将士的命,每个人至少都要对自己负责。”

        窦逢春知道她言外之意,给女儿擦了擦眼泪,“对,爹就是没有戴护心镜,才有这个闪失。豆豆可不要学爹。”

        豆豆终于说出话来,却问,“爹,那个徐卿诺很厉害么?比爹还强些么?”

        沉默。

        青衿心里暗道,强多了。当初练武,她爹嘴上总捡徐卿诺的不是,说他剑走偏锋,可一招一式都是青出于蓝,她爹原是喜欢徐卿诺的,本想让他接了衣钵。

        可惜。

        “豆豆,只是厉害并没有用。打仗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青衿当作没看到窦逢春的注视,只是亲上豆豆的额头,“去找奶奶弄点药膏来,你爹伤口还需要上点药。”

        “师妹。。谢谢”,等女儿走远,窦逢春才抓住青衿的手,喃喃道。

        “谢什么。”,青衿倒没甩开手,只是突然调转话头,“其实我爹是个挺虚伪的人。”

        徐卿诺他爹是个侠客,和青衿她爹有故交。朝廷无道,徐卿诺爹带着徒弟,起兵造反。大儿子跟在身边血浴沙场,十岁的小儿子随着小姑云游拜师,投到青衿她爹门下。青师父原也是个侠客,等到三十五了,中了毒,被一个酒馆娘子救了性命,才盘算起婚姻大事。再后来,办了武馆,收徒传业,以此维生。当年那小姑才二十出头,不知怎得,两人弄到了一处去。青师父平生最爱挂在嘴边的就是忠义,他不能愧对夫人恩情,也不能对朋友不义。可毕竟生米成了熟饭,小姑怀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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