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蓦地传来叩击声,沉闷而突兀,在略显寂静的屋内漾起一圈无形的涟漪。吴双那双原本略带疲惫的眸子瞬间一紧,她几乎是本能地示意王浩转过身,避开视线,她则以最快的速度从衣柜中取出一件素净但不失整洁的棉布外衫,迅速套在身上,拢了拢略显凌乱的发丝,这才深x1一口气,款步走向那扇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的薄薄木门。
门外伫立着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许,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刻意经营的洒脱与世故。他手中拎着一个透明的塑胶袋,袋中之物金h油亮,浓郁的酱香与r0U桂、八角等香料气息交织着,毫不客气地钻入鼻腔,撩拨着人的食慾——无疑是城中闻名的那家广式烧腊,油亮的sE泽隔着袋子都能窥见一二,散发着诱人的温度。他笑容可掬地将食物递给吴双,眼神中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暧昧的打量。
吴双勉强牵起一抹客套的笑容,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好意」,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房东先生,这……这怎麽好意思,三番两次劳您破费,真是过意不去。」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试图掩盖内心的不适。
「哎,吴小姐太见外了!」房东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店铺里招徕顾客的幌子,热情却不达眼底,「你们孤儿寡母,一个nV人家带着孩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宾城打拼,实属不易。我作为房东,多照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应该的,应该的。」他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地朝屋内探了探头,目光在触及到王浩背影的刹那,那刻意堆砌的笑容如同被寒风拂过的湖面,瞬间凝固,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y与探究:「哦?有朋友在啊?」
「嗯,一位多年未见的故友,今日恰巧在街上重逢,便邀他上来坐坐。」吴双的心弦微微一紧,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解释着。她略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为难,声音也b方才低了几分,带着恳切的意味:「那个……房东先生,实在抱歉,这月的房租……恐怕还得再宽限几日,手头实在有些紧。您放心,等我这边一有进帐,定会第一时间双手奉上,还请您多包涵。」语毕,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Y影。
「房租的事情好说,不急,吴小姐方便的时候再给我就行。」房东摆了摆手,故作大方,但那双JiNg明的眼睛却转向王浩,目光中瞬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彷佛王浩是侵入了他领地的猛兽。「既然吴小姐今日有客,那我就不便多做打扰了,改天……改天我再来看望你们母子。」他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看望」二字,话音未落,便转过身,带着一丝未曾言明的悻悻然,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待房东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彻底消失,王浩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吴双:「吴双姊,这位房东先生,怕是在追求你吧?我看他衣着谈吐,经济条件似乎还不错。」
吴双嗤笑一声,脸上原本的客套与局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他?算了吧!根本不是什麽好东西!家里明明有老婆有孩子,却整日里想着些歪门邪道,三番五次暗示想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想想都觉得反胃作呕!」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只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为了小宝,我也只能暂时与他虚与委蛇,小心应付着罢了。」
王浩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吴双姊,你的修为……似乎停滞了许久。当年你在紫霞派,也算是颇具潜力的弟子,为何不再继续修练呢?紫霞派虽非顶级大派,但在修真界也算得上名门正派。是……是她们将你逐出师门的吗?我与现任门主龙雪莲略有些交情,若你愿意,我可以代为周旋一二,看是否能让你重返山门,继续修行之路?」
「重返山门?」吴双闻言,黯然地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抹深切的痛楚与羞愧,「不是她们赶我出来的,是我……是我自己没脸再待下去,狼狈逃出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想想,一个未婚的nV弟子,却……却挺着个大肚子,那在门规森严的修仙门派里,还不被人戳穿脊梁骨骂Si?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了!我总得知趣些,自己离开,总好过连累师门清誉,让整个紫霞派蒙羞。」
王浩轻叹一声:「就这样放弃一身修为,未免太过可惜了。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啊。」
「可惜?」吴双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与认命,「以我这点微末资质,即便再如何苦修,又能达到何种境界?不过是b凡人多活几年,多几分自保之力罢了。如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将小宝平平安安地抚养长大,给他一个温暖安稳的家,让他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只是……唉,就这麽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却是如此的艰难。」她的目光投向房间深处,那里,是小宝安睡的床榻,眼神中充满了母X的温柔与沉重的责任。
「若我说,我能帮你呢?」王浩凝视着她,语气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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